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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弁天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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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剖碑取鸩酒2(第3页)

老狱卒说:“沈将军那天晚上,对着那块桂花糕坐了一夜。天亮时,他把最后一点碎屑都吃干净了,然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样也好,至少她恨我,就不会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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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偏移,照在酒瓮的红泥封口上。

云知微盯着那个指印,盯了很久,忽然伸手,一点一点抠开红泥。泥很硬,她抠得指尖渗血,血混着泥,变成暗红色的浆,顺着瓮身流下。

终于,“啵”一声轻响,封口开了。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出来——不是酒的醇香,也不是毒的刺鼻,而是一种混合的、矛盾的气息。像春日里腐烂的花瓣,像冬日里融化的雪水,像血干涸后的铁锈味,又像眼泪蒸发后残留的咸涩。

云知微捧起酒瓮,凑到瓮口。

月光下,瓮中液体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泡沫破裂时发出细微的“啵啵”声,像是无数个微小的叹息。

她闭上眼,举起酒瓮。

就在唇瓣即将触到瓮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荒坡上,清晰得像心跳。

云知微僵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握紧酒瓮的手指节泛白。夜风卷起她的衣摆,也卷来了那个人的气息——一种熟悉的、刻进骨髓的气息,混着药草和鲜血的味道。

是沈砚。

不,不可能。沈砚已经死了,骨灰一半在她怀里,一半在她白日填进碑文的金勺里。死人不会走路,不会呼吸,更不会……

“放下。”

声音响起时,云知微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那是沈砚的声音。不是幻听,不是回忆,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气流的震动,从她身后三步外传来。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疲惫,但确确实实是他的声音。

她缓缓、缓缓地转过身。

月光下,荒坡边缘,立着一个身影。

黑衣,黑发,脸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苍白如纸,嘴唇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那双在面具孔洞后的眼睛,云知微死都不会认错。

是沈砚的眼睛。

七年前新婚之夜,他挑开她盖头时,就是这样的眼神。深邃,沉静,深处藏着某种她当时读不懂的痛楚。

“你……”云知微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把酒瓮放下。”沈砚又说了一遍。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夜风吹起他的衣袍,袍角翻飞时,隐约露出腰间悬着的一块东西——

虎符。

青铜质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形状和她碑文上空着的、恰好能容下虎符的卒年位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