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页）

　　他绕过办公桌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你敢把这些东西捅出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攥在我腕上的手，再抬起来看他的脸，目光平静得自己都觉得意外。

　　“松手。”

　　他没松，反倒攥得更紧，指甲陷进我的皮肉里，一阵钝痛。

　　“时念，你听好了。”

　　他凑过来，气息粗重地喷在我脸上，“你手里那些东西，我花点钱就能摆平，但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让你在行业里再也混不下去，我陆振说到做到。”

　　我盯着他充血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

　　“陆振，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为了谈成一个客户，能在会展中心站四天的小姑娘？”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时候我年轻，好欺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现在？”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的指印，“你试试看。”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何他们的离职手续，今天下班前办好。明天如果还有任何一个人被卡着，你猜这些截图会出现在谁的邮箱里？”

　　陆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困兽。

　　“你……你今天就是来威胁我的？”

　　“威胁？”我拿起桌上的牛皮纸信封，重新塞回包里。

　　“陆总，你亲自教我的，商场如战场，谁心软谁死，我今天只是来收回一点利息。”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廊里几个前同事探出头来看我，目光里有惊讶有复杂也有隐隐的兴奋。

　　老何站在茶水间门口，冲我比了个拇指。

　　我笑着冲他点了下头，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