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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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腿翘到桌上，鞋底对着我。

　　“公司法规定，公司有权对涉嫌违规的员工启动内部调查。他们想走，可以，先过我这关。”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可悲得可笑。

　　五年了，我帮他撑起这间公司，熬过最难的起步期，把客户一个个谈下来，把团队一点点带起来，到最后他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愿意给。

　　“陆振，”我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你看完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扣着他们。”

　　他皱眉看了我一眼，伸手扯开信封。

　　里面的东西是我昨晚打印好的，一共十二页，每一页是一笔转账记录的截图，配着我手写的备注说明。

　　陆振的脸色在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就变了。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到第五页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抖。第八页，他的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整间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终于翻到最后一页，手按在纸面上，指节泛白。

　　“你……”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你怎么会有这些？“

　　“五年来经我手的每一笔钱，我都留了备份。”

　　我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陆总，你说我涉嫌商业窃密，那咱们来聊聊这些钱到底是去了哪儿。”

　　“这些都是正常的采购支出！”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采购支出？”我点了点其中一页，“这一笔，三十二万，走的是设备采购，但供应商是个空壳公司，法人是你表弟，对吧？”

　　陆振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灰白。

　　“还有这一笔。”

　　我的手指移到下一页，“八十七万，走的是咨询服务费，收款方是家注册在海南的公司，你去年过年的时候是不是在海南买了套房？”

　　“你！”

　　他绕过办公桌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