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页）

　　“陆总在吗？”我语气随意，像来串门的。

　　“陆总他……他在开会……”

　　“那你告诉他，我在这等他。”

　　我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不急不缓地刷着新闻。

　　前台小姑娘手足无措地拨了内线，压着嗓子说了什么，然后紧张地偷瞄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振的办公室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脸颊凹陷，眼袋浮肿。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的表情从阴鸷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冷笑。

　　“时念，你好大的胆子。”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陆总，咱们谈谈。”

　　“谈？”他嗤了一声，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他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墙上挂着那幅他花了八万块拍来的仿古山水。

　　唯一不同的是桌面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和合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坐下，他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扔过来：“先看看这个。”

　　是一份律师函的草稿。

　　“商业窃密，非法竞争，侵犯商业秘密。”

　　他一条条念着，手指在纸面上敲得梆梆响，“时念，我咨询过律师了，这三条加起来，够你进去蹲三年。”

　　我没动那份文件，只是抬头看着他：“陆振，我今天是来谈老何他们的离职手续的。”

　　“老何？”他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们走不了。我怀疑他们跟你有利益输送，需要配合调查，调查期间不得离职。”

　　“你有证据吗？”

　　“调查本身不需要证据，需要的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