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亡连发(第6页)
徐子峰倒吸一口气:“那你们有没有留着他的作业或者笔记什么的,方便让我们对比对比。”
“这孩子倒是有写东西的习惯,经常看到他在一个黑色的牛皮本子上涂涂画画的。”
“那本子还在吗?”
“这……”杨母为难地摇摇头,“他出事那阵子,我还见过,就放在抽屉里。这孩子平时也不给我们看,当时我心情不好,也就没去碰。后来搬家,不知怎么就找不到了。”
亡子的遗物居然随随便便丢了,还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看来这对夫妇对杨学谦是真的不上心。
“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二位。”陆博垣道,“我听盛华的老师说,令郎出事后,有人去学校闹过,应该不是二位吧?”
杨氏夫妇一个是搞艺术的,一个在出版社当总编,最是在乎脸面,况且以这两人对杨学谦的态度,也实在不像会去学校闹事的人。
果不其然,两人听了这话,慌忙撇清关系。
“怎么会是我们,这不是开玩笑吗!闹出这种事,已经够丢人的了……”话一出口,杨母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后半句慌忙压低了声线。
“我听说,好像是保姆。”夏岚补充道,“是一位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年轻人。”
杨母愣了愣,和杨父对视一眼,这才道:“那可能是玉姐,她儿子叫什么我记不得了。”
“你还记得这位保姆的全名吗?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邹明玉,她在我家干了十多年,学谦上幼儿园大班时,我怀了他弟弟,忙不开,就请了玉姐来帮忙。她那个儿子放假时会来家里玩,好像和学谦关系不错。不过后来出了事,玉姐就不干了。”杨母说着,翻出了手机,“那年头还没微信,电话我倒是还留着,就是不知道她换没换号码。”
夏岚接过杨母递来的手机,将那个号码抄了下来,但是打过去后才发现,已经是空号了。
收回思绪,陆博垣看到终于忙完的夏岚端着两杯牛奶朝自己走过来,马上起身去接。
“笔迹专家那边要明天才能给结果,但是我看着这个字,还真挺像杨学谦的。”夏岚示意他别乱动,把牛奶放到茶几上,指着照片中,杨学谦的字说道,“你看他笔记本上的这个‘我’字,第一笔应该是撇,但他写的时候,弧度接近于平行,更像是横。再看车瑞找到的这张纸,上面的‘我’字也是这么写的。”
“嗯,确实很接近。”陆博垣坐在她身侧,张开手臂,将她圈进怀里,让夏岚的头抵着自己的胸膛,“还有这张纸的边缘,看起来像是被人暴力扯下来的,但是后面又被压平了。这说明这张纸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又被人好好地压平保存……如果这个人不在乎杨学谦,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夏岚眼睛一亮,扭头看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人真的在为杨学谦报仇!”
“已经连续死了三个人了,而且死亡时间都非常接近,不可能是巧合。”
“对啊,我就说这凶手是故意的!他其实是有反侦查意识的,他故意把陈祎栩尸体丢在铁轨上,我感觉比起向警方挑衅,他其实更想抹黑陈祎栩的名声,让她的亲朋好友都知道她死得多不光彩。”
看到夏岚如此激动,陆博垣宠溺地揉了揉夏岚的头发:“其实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他才要给杨学谦报仇?”
“这……”夏岚还是有些小聪明的,结合杨学谦死亡时的年纪,还有陈祎栩等人的情况,她很快就领悟到了陆博垣的意思,“应该是,凶手之前的能力不足以为杨学谦报仇!他熟悉铁轨那边的环境,也知道杨学谦被霸凌的事,说不定……和杨学谦是同学!之前不报仇,是因为他年纪小,力量不够!”
陆博垣满意地点头,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是通过白天的了解,杨学谦的交友范围有限,再加上被张应强他们欺负,导致他在学校里,至少在他班上是没有任何朋友的。”
“会不会是那个保姆的儿子?他能去学校闹事,说明他们交情不一般。”
“按照林聪和杨先生杨太太的说法,那个保姆的儿子比杨学谦年长,当时已经步入社会了。而且他的性格比较冲动,如果是他,有可能等那么多年吗?”
“那难不成是杨学谦的爸妈?你别告诉我他们今天这态度是装出来的!”夏岚说着说着,还真咂摸出点什么,“还真有可能!这两人不都是高学历、高智商吗,要是他们下了一盘大棋,搞不好还真能等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