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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死亡连发(第5页)

陆博垣的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张应强的底线,他将手里的烟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脚蹍灭。虽然他叫得很大声,却依旧不敢直视他们。

“是他自己跳的楼,关我什么事!你们别以为我不懂法,我跟他的死没有半毛钱关系!”

夏岚咳嗽了一声:“原来你是知道的啊。”

见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张应强那张本就有些狰狞的脸更加扭曲起来,他挥着手,要将几人赶走:“行了,没事就离开吧,该问的都问了,你们别耽误我上工!”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就转过身,拖着那条跛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您几位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

张应强这反应,给一旁的工头惊出了一脑袋汗。从刚才的谈话中,他也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这几天连着死了好几个人,还都是张应强的老同学。说真的,这样的临时工,他是不敢再用了。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的心不是一般的狠,之前我看见过他打路边的小孩。还骂骂咧咧的,说话可难听了……唉,我这一时心软啊,就留了这么个祸害。”工头一个没忍住,把心里的大实话都说出来了。

听到张应强打小孩,徐子峰蹙起了眉,不过这些事和案子本身无关,再加上不是亲眼所见,又没人报警,还真没什么能治他的法子。

况且现在是调查的非常时期,他们没办法管,于是几人反过来劝了工头几句,让他少安毋躁。毕竟这案子有些复杂,如果工头真辞退了张应强,导致张应强这种无处可去的流动人口失踪了,或是连带着案子有了什么变化就得不偿失了。

工头连连应下,这才毕恭毕敬地将他们送走。

忙完了张应强这边,徐子峰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杨学谦家,在了解了这名少年的死亡故事后,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钟了。

线索有限,还需要系统的整理,于是几人回到分局,和苏珊他们简单地碰了个头。徐子峰打了个电话,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张应强,以免发生意外。而众人,也终于在忙碌了几个通宵后,得到了一个短暂喘息的机会。

婉拒了苏珊和徐子峰要开车送他们的好意,夏岚叫了车,和陆博垣一起回了公寓。临近到家时,她还提前下了车,特意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两根大棒骨和一些海带。

“之前听雅媛姐说过,骨折了多喝骨头汤、海带汤,对伤口愈合有帮助。”回到公寓里,夏岚简单梳洗了一下,便撸起袖子,挽起已经长长的头发,将棒骨和海带泡进了冷水里,“还说请几天假,多给你煲些汤,谁知道一天也没歇成,这汤也没让你喝上。”

“住院期间你不是给我熬过了。”陆博垣一边在卫生间洗漱,一边探出半个身子,“再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早回来一天,就别忙活这些了。”

“没事的,反正也要泡血水,我就先泡着,等临睡前放电饭锅煲上,明早就能喝了。”

在开放式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夏岚背对着他,柔声说着。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陆博垣心里泛起一阵甜蜜。以前这公寓对他而言,就是个住宿的地方,而自从有了夏岚,这里才有了欢笑、有了温度,有了……家一样的感觉。他贪图着这份温暖,不知不觉中,那颗名为感情的种子已经在身体里生根发芽,占据了他全部的世界。

陆博垣用毛巾擦掉脸上的牙膏沫,挂回架子上,便撑着拐杖,单脚从卫生间跳了出来。

他穿着件黑色的睡衣,刚刚洗过脸,发梢还有些滴水,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于是他下意识地用手将发丝向后拢了拢,走到冷灰色的沙发旁,坐下身,给自己的伤腿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他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资料,借着灯光看了起来。

下午他们和徐子峰一起去见了杨学谦的父母,都说世间最惨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在那对夫妻的脸上,陆博垣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悲伤,仿佛杨学谦的死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悲剧,更像是一个污点。

“我知道他学习压力大,但谁家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我和他爸爸也是名校毕业,还是在国外念的大学,那边的竞争比国内可厉害多了。只能说现在的孩子啊,心理承受能力都太差!”

很难想象,这些话会是从杨学谦母亲的嘴里说出来的。提起自己跳楼死掉的大儿子,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比起悲伤,更多的是嫌弃……甚至有一点抵触,显然是不想再提。

“是啊,有时候我们都觉得,学谦这孩子可能就不是学习的料。”一旁的杨先生虽然没有那么嫌恶自己的孩子,但在这个问题上,夫妻俩明显是一个态度,“他弟弟就比他聪明,写作业考试都不用我们费心。老师都说了,这孩子一学就会,是天生的学霸,基因就比别的孩子强!”

徐子峰不了解这种家庭教育,但这样的父母,实在让人心烦。他拿出手机,翻出车瑞拍的那张照片:“麻烦你们帮看看,这上面的字,是不是杨学谦写的。”

杨氏夫妇都戴着眼镜,两人凑前看了看那张图。

“隔了这么多年,哪还认得出是不是学谦的字。”

“是啊,早就认不出了。”

徐子峰倒吸一口气:“那你们有没有留着他的作业或者笔记什么的,方便让我们对比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