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众里寻她(第5页)
当徐子峰带着聂程涛找到董琦坤时,他整个人都是蒙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失踪了。
按照董琦坤的说法,案发前一天,他在外面应酬到很晚,当时喝了不少酒,还抽了烟。他们夫妻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想要孩子,他烟酒都戒了,但前晚谈的是笔大买卖,实在推不开,才破了戒。他怕回家被妻子抱怨,便叫司机赵嵩把自己送回了公司办公室。两人当时都累了,就随便找了张沙发,凑合睡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被公司负责打扫的保洁阿姨叫醒的。董琦坤找了个地方洗澡换衣服,案发当天晚上才回家。可回家后他发现家里根本没人,妻子不知去了哪里,于是他赶紧给妻子的闺密打电话,对方说陈祎栩在她家,明天就回去。陈祎栩的闺密和她高中时就认识了,两人情同姐妹,因此董琦坤也没有怀疑。
可谁承想,第二天他没等来妻子,却等来了警方的登门。他也是这时才知道陈祎栩已经死了。
原本死者的尸体都支离破碎了,是不方便让家属认尸的,可偏偏陈祎栩死相凄惨,连面目都看不清,特案组也是没办法,只能安排董琦坤去停尸房认尸。
董琦坤跟陈祎栩谈了一年的恋爱,又做了三年的夫妻,可看到妻子头颅的那一刻,还是吓得双腿发软,捂着嘴跑出了停尸房。站在停尸房外,董琦坤脸色苍白,浑身不停地颤抖,手中拿着半瓶司机从车上拿来的矿泉水。他吐得太厉害,根本不能认尸,最后只说了几个妻子身上的特征,让法医去确认。
“我老婆左边腰上有一处青色的胎记,右手的掌心上还有两颗黑色的痣。”
瞅着徐子峰和苏珊在前面问话,聂程涛小声对着旁边的夏岚说:“怕成这个德行,是心里有鬼,还是夫妻感情不和啊?”
夏岚苦笑,想起自己第一次出现场时的情景:“也未必,这大概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吧?”
“你说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啊?一男的,老婆彻夜不归,他连问都不问一下,这像话吗?她闺密也是,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帮她撒谎骗人!”
而后续的调查证明,陈祎栩的闺密是真的不知情,也确实是在给陈祎栩打掩护。
“我以为她跑出去玩了,没想到她会出事……”闺密姓梁,单名一个娟字,在听到陈祎栩的死讯后,她哭的比董琦坤还伤心。不过也许是怕自己惹上麻烦,才会表现得如此痛心疾首。
“峰哥,我看了监控,也找了人证。陈祎栩的老公董琦坤当天确实有应酬,喝完酒以后,也是司机赵嵩把他送回公司的。按照他们的供词,两人当时觉得挺丢人的,回去以后就把公司内部的监控关了。”短短几个小时,车瑞已经整理好了全部的视频证据,“至于梁娟,陈祎栩死亡的时间段内,她正在酒吧里跟人喝酒。有监控和酒吧的工作人员做证,假不了。”
“嗯。”徐子峰点头,看着一直在办公室等着他们的陆博垣,“我们上午去了董琦坤的公司,那儿环境不错,是个三层小楼,就是位置偏僻了些,附近的商家不多,监控也比较少。他和司机赵嵩彼此做证,证明当晚两人都没有离开过。行车记录也查了,路线是当晚应酬的酒楼和公司,中途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梁娟和陈祎栩是高中同学,两人认识有十年了,陈祎栩结婚时,梁娟是伴娘。按照她和董琦坤公司员工的说法,这对夫妻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感情不错,属于先婚后爱的类型。”
“感情不错?”不等陆博垣说什么,苏珊先嘲讽地笑了,“刮宫刮得都生不出孩子了,能是感情不错?”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在闺密和员工眼里,董琦坤是“二十四孝”老公,就算他工作再忙,没时间陪陈祎栩,也会让司机随叫随到,带着陈祎栩到处购物,卡也是随便刷。”聂程涛感叹道,“给不了陪伴就给钱,各取所需也挺好的。”
“你说他让司机随叫随到?”陆博垣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看了看手中的资料,“这司机就是案发当晚,和董琦坤一起回公司的那个赵嵩吗?”
“怎么,你怀疑这两人有私情?”一旁的徐子峰想起了夏岚之前说过的话,身为丈夫的董琦坤确实有可能因爱生恨、痛下杀手,可具体操作起来,又有点说不通,“如果是赵嵩害死了陈祎栩,身为丈夫的董琦坤怎么可能跟赵嵩彼此做证?反过来也一样,如果是董琦坤sharen,赵嵩也不太可能给他当时间证人吧?”
陆博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赵嵩对这对夫妻的了解,应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对了,还有一件事!”夏岚举起手,说了一件和本案看似关系不大的事,“董琦坤问什么时候能带走陈祎栩的尸体,被峰哥拒绝后,他提出要给陈祎栩办一个小型的追悼会。”
由于工作分配的原因,刚刚见到董琦坤和赵嵩的人有徐子峰、夏岚和聂程涛,其他人暂时还没和董琦坤见过面。
“还说没问题!他这么着急把他老婆火化,这是心里有鬼吧!”苏珊看似自言自语地吐槽道。
“其实也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我看他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朋友提议的。”夏岚解释,“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都挺爱弄这种场面事的,打电话的人没准儿是想借这个机会巴结他一下,联络联络感情。”
“切,有钱人的世界……什么都要拿来利用,真情也变假意了。”苏珊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她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办不办追悼会,跟他们办案也没多大关系。于是作为队长的徐子峰还是咳嗽了一声,做出了总结发言。
“行吧,咱们言归正传。目前已经知道了死者的身份,现在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不管是她的私生活,还是她老公的都得查。她死前没有受到过性侵犯,财物也没有丢失,但是有过被禁锢和殴打的迹象,考虑寻仇的可能较大。”徐子峰说完,看向陆博垣,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