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众里寻她(第4页)
“是啊,他提前踩好了点,说明他对周边环境还算了解;又给死者剪了头发,换了衣服,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能代表死者身份象征的物品。”不用陆博垣回应,徐子峰先一步道,“这么说来,这次的凶手跟上次那个王伟东还有几分相似。”
“也不一样,王伟东是开始谨慎,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尸体也不处理了。”对于这一点,夏岚有不同的看法,“可这次的凶手,还真是挺矛盾的。表面上,他是在制造意外的假象,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
“对,他好像是巴不得警方查出死者的死亡原因,而且迫不及待地想把她的死公之于众。”
这一次,连徐子峰都不明白了:“他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聂程涛看大家都不说话,夹了个烧卖,咬了一口,然后道:“该不会是买了保险要骗保吧?抛尸的也许是她老公?”
他说这话纯粹是为了调节气氛,可谁想到他话音刚落,调查死者身份的苏珊就带着好消息跑回来了。
“找到了!”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用手撑着桌子,“我在死者的婚戒里发现了刻字,刚刚联络了品牌方,他们说现在就去查,明天……不对,是今天早上八点前就能给我回复!”
早上七点半,只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的特案组众人,再次集结到了会议室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累,苏珊和夏岚还算好,除了黑眼圈和脸色暗沉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徐子峰和聂程涛连胡子都没刮,眼睛肿胀得眯成了一条缝,根本睁不开。最惨的还是车瑞,他昨晚主动请缨,在配合调查车祸现场后,又熬夜看了铁轨周边的监控,看完连家都没回,直接睡在了办公室里。他本就有些自然卷的碎发支棱在脑袋上,厚重的镜片下,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无比疲惫。
“你还顶得住吗?不行先睡会儿,等死者的身份信息传过来,我再叫你?”苏珊从包里掏出特意购买的功能饮料,递给车瑞。
“验尸报告出来了,死者年龄是二十七岁左右,在被火车碾轧之前已经死了。”徐子峰肿着眼泡,将手中的验尸报告分发给众人,“初步鉴定为机械性窒息死亡,秦颂在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受害者的颈部有一条开放性索沟,造成了皮下出血和组织挫伤;此外还有手指指腹和指尖的圆形瘀伤……关于这一点,苏珊你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
“啊?哦!”苏珊赶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很快就给出了回答,“死者面部和眼底有明显的充血现象,颈部甲状软骨和舌骨骨折……这些都是被扼杀的典型特征。但是死者没有防卫伤,考虑到其手腕处的勒痕,可能是生前被禁锢,所以无法反击躲避。”
夏岚蹙着眉,认真地分析着报告里能用到的信息:“这是不是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个男性?”
“倒也未必。如果是激情犯罪,肾上腺素到了一定程度,或者身强体壮、长期健身,或是从事体力劳动的女性,也能做到。”苏珊又指了指报告中的另一条信息,“没有性行为,戒指也还在,没有丢失……不是为财也不是为色,还能是因为什么?”
“恨吧。”一旁的车瑞靠在椅子上,拧开苏珊刚刚给自己的饮料,喝了几口后,揉着眼睛低声道。
一席话,说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死者生前做过多次刮宫手术,会不会是她出轨怀了别人的孩子,现在的伴侣知道后,因爱生恨产生了报复心理?”结合之前得到的信息,夏岚推测道,“这也变相说明了为什么没有性行为,两个人是夫妻,而且她还戴着婚戒,是丈夫的可能性更高!”
她的推理倒是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毕竟这是目前最说得通的一个解释。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的众人也开始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说好了八点前给回信的,这什么品牌?怎么这么不靠谱!”性子最急的聂程涛忍不住对苏珊道,“姐,要不你打电话过去问问吧,眼瞅着就八点了!折腾一天一宿了,还不知道死者是谁,这说不过去啊!”
苏珊苦笑,她何尝不着急呢。好在手机里存了品牌方的号码,她循着记录,把电话打了过去。
半晌,那边才终于接通了。
对方一上来就给她道歉,说调取客户资料非常麻烦,几经转手,也是刚刚才查到,正要给苏珊打电话,她就先一步打了过来。
按照购买和定制记录,众人终于知晓了死者的真实身份—
陈祎栩,原名陈婧,今年二十七岁,无业,已婚。她念大学时父母离了婚,母亲如今已经过世,父亲则再婚并移民到了国外。其配偶名叫董琦坤,是日晟一体式家装公司的ceo。这家公司的规模还可以,光是高级设计师就有二十多人,在本市颇有影响力。董琦坤比陈祎栩小一岁,两人是三年前相亲认识的,因为门当户对,年龄相仿,很快就领了证。
当徐子峰带着聂程涛找到董琦坤时,他整个人都是蒙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