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6页)
客厅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和偶尔的键盘响。
那两瓶酒后来被谢衍收进酒柜里了,放在最上一层,和别的酒隔开。
“放着吧,等哪天想喝了再开。”语气随意,继续看他的报表。
“好,反正我也不着急,后面的日子慢慢来就行了。”
他笑了一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你冷吗。”
“不冷,窗外的风刚刚好。”
他伸手把我的手握住,指尖蹭过我的掌心,“那就好。”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
我靠在他肩膀上,书放在膝盖上,没有再看。
客厅里的钟摆滴答滴答走着,时间很慢,慢得像停住了。
我想起那天庆功宴上江屿扫过来的那一眼,已经模糊了。
想起那箱红酒,想起他说的婚礼那天喝,我现在结了婚,但没有和他。
酒还在柜子里,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
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也许永远不会。
谢衍的呼吸声均匀地响在我耳侧,他翻了一页报表。
我问他要不要关灯,“再等一会儿,这份看完。”
我说好,于是继续靠着,把书又翻了一页。
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谢衍的手指搭在我手背上,没有松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比江屿的宽一些,骨节更分明。
我闭上了眼睛,耳边是钟摆和键盘的声音。
8
后来的日子大约都是这样,平静,稳妥,没有悬念。
江屿的名字偶尔出现在行业新闻的边角,但我不再专门去看。
有一次谢衍在餐桌上提了一句,说他去了别的城市。
我应了一声,没多问,继续喝汤。
谢衍也没有再说,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
橘子很甜,水分很足,我吃了两瓣就放下了。
他问我怎么不吃了,“留着肚子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