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5页)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继续帮我调整婚纱的纱层。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他站在红毯那头看我,身后的花门很高。
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肩膀上,像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我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花瓣上,他伸手的时候掌心是热的。
他握住我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拇指按在我的手背上。
“顾念,以后不用你一个人扛了。”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我没有说话,但我握住了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宾客的掌声响起来,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仪式结束后,谢衍问我那两瓶酒要不要打开喝。
“不开了,放着吧。”他说,“也好,留着当纪念。”
婚宴上他替我挡了不少酒,脸有些红,但一直笑着。
7
后来听说江屿去了南方,在一家小型创业公司做普通项目经理,待遇一般。
他在行业里的口碑不太好,圈内人聊起来总有人提一句。
“就是那个在竞标会上把老板卖了的特助。”话传得很快。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已经婚后两个月了,生活平静而规律。
谢衍在旁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长条没有断,像一条红色的带子。
他听见新闻里提到顾氏的旧事,看了我一眼,刀尖停在果肉中间。
“后悔吗。”眼睛看着我,很认真。
“后悔什么。”把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靠着沙发背。
“后悔开他。”把手里的苹果转了一个方向。
我摇头,接过他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汁水很甜。
“那就好。”然后把果皮扔进垃圾桶里,擦了擦手指。
苹果很甜,窗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黄澄澄的铺满整条小径。
十月底的阳光薄薄的,晒在人身上有一点凉但温度也够了。
日子还长,我咬了一口苹果,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谢衍靠在沙发上看他的报表,腿上搭着毯子,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客厅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和偶尔的键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