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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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一则更大的新闻爆了出来。
有人匿名向行业媒体提供了一份内部邮件截图,内容是陆振在公司全员邮件里要求优化结构、收缩成本。
但同一天他给财务发了一封单独的邮件,要求尽快把海南那套房子的尾款结清,走管理费用科目。
这个匿名爆料者是谁我不知道,但那份邮件的截图做得极其专业,连邮件头部的元数据都一并附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公司内部服务器里导出的。
行业媒体跟进的速度极快,不到两天,陆振的公司账目问题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供应商集体讨债的新闻、员工集体维权的报道、拖欠工资的负面铺天盖地而来。
到第九天,陆振公司的法人代表已经换了人。
他把自己摘了出来,把一家空壳公司顶上去做了法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招不过是金蝉脱壳,只要债主们咬着他不放,他跑不了。
老何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念姐,你听说了吗?陆振那公司今天下午正式宣布停业了。一百多号人全撂在那儿,连遣散费都没钱发。”
我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八月的尾声带着一种潮热的躁动。
“嗯,听说了。”
“他前两天还在朋友圈发众筹呢,今天就倒了,这也太快了吧?”
“众筹的钱打水漂了。”
我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他那公司原本就是个空架子,全靠几个核心客户撑着。客户跑了,团队散了,供应商断供了,资金链断了,用什么撑?”
老何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念姐,你会不会觉得……有点过?”
“过什么?”
“毕竟那公司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就这么倒了……”
我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楼宇,视线有些散。
“老何,那公司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不假,但亲手把它拆了的人不是我,是陆振。他裁我的那天就做了选择,我只是没让他选了还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