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孰是孰非(第3页)
屋外拉着警戒线,vincent拉开钻了过去。他叫了两声,见没有人应,也没多想,戴好手套,举起手电筒进了屋。陆博垣紧跟在他身后,平时这种情况,警探会在外面等,可现在他却不在屋外,也许是刚刚才到现场没多久吧?
“david!”
就在他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屋时,突然听到vincent的叫声。陆博垣警觉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跟着冲了进去。
davidfox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明显是遭到了枪击。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还躺着另外两个男人,一个背上中了两枪,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另一个在沙发后面,仰面朝天,从他们的位置来看,只能看到他的腿,上半身被挡在沙发后,也不知是死是活。
vincent给陆博垣使了一个眼色,叫他赶紧看看现在的情况,那两名伤者是不是还有救,嫌疑人是不是还在室内没有离开。而他自己则直接跪倒在地,一边帮david捂住伤口,一边掏出电话请求支援。
陆博垣掏出配枪举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趴在地上的受害者,确定对方已经死亡后,他直起身,走向沙发后的另一位受害者……就在他马上要走到沙发另一面的时候,那人突然坐起来,朝他举起了枪。
陆博垣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翻倒在地,躲到了茶几后面。听到枪声的vincent也暂时放下了对fox警官的救助,给自己找了个掩护。
两个人即刻大声表明了身份,希望对方可以缴械投降。不过一个连警探都敢杀的暴徒,又怎么会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凶犯知道他们叫了援助,因此更加急于离开,他杀红了眼,为了逃跑,竟然把枪口再一次对准了躺在地上,已经受了枪伤的fox警官。
关键时刻,vincent挺身而出,扑到了凶犯的身上,和他扭打在一起。陆博垣也站了出来,他举着枪,面对着两人,想要寻找机会向凶犯开枪。但是他们扭打在一处,动作幅度太大,距离太近,导致他根本无从下手。
突然,凶犯踢了vincent一脚,他身子一歪,朝着旁边倒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陆博垣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他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了持枪执照,而且一直勤于练习,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成绩也一直很好。但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突发情况时的不确定因素……
按照惯性,此刻vincent必然会倒下,他不可能再站起身,可是谁也没想到,在他倒下的一刹那,他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凶犯,然后借着他的力气,又把自己的身子甩了起来。
子弹穿过vincent的腰,打进了凶犯的身体。
一声枪响过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血泊中。
陆博垣看着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而蜷缩着身子的vincent,人生中第一次呆住了。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仿佛失去了意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可坚强的意志力令他只愣了一下,便冲了过去,缴了凶犯的枪,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vincent,也不敢去想他现在究竟怎么样。
几分钟后,支援到了。只受了轻伤的凶犯被其他警官带走,vincent和fox被送上了救护车。
后来,他没有请别的警官帮忙,而是亲自去了vincent的家,敲开了他家的大门。amy以为他是来参加生日派对的,笑着请他进了屋。他看着从楼上跑下来的peter,还有vincent的大儿子露ke,完全不知该怎么开口告诉他们这一切……
当amy知道vincent进了医院,生死未卜,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陆博垣时,宛如晴天霹雳,她自己开着车,带着两个儿子赶去了医院。
手术做了十一个小时,vincent的命保住了,但是他的下肢瘫痪了,想要再站起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等他终于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其他的同僚都到病房里去看望他,而陆博垣则被随后赶来的主管拦在了门外。
“对不起,你现在还是先别进去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可是他刚做完手术,情绪上不能有太大的波动……”
主管给他放了长假,叫他回去散散心,可陆博垣心里清楚,摊上这种事,就算不是他的错,他还是需要接受调查。更何况,他心里觉得这根本就是他的问题。
他下了楼,去医院的停车场开车,准备回家。可走到车子旁,却突然想起vincent为了给peter惊喜,把当作生日礼物的那辆自行车放在了他的后备箱里。他打开后备箱,看着那辆小小的,带着两个辅助轮,还附赠了一个安全头盔的宝蓝色自行车,陆博垣把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久久不能平静。
那一晚,他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一直到后半夜,才把车开到李逸衡家。
他疯狂地敲着李逸衡家的门,却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陆博垣靠着李逸衡家的大门,缓缓滑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双手抱膝,把脸埋在手臂里,坐在大门口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下夜班归来的李逸衡看到他,就好像见到了鬼一般。
他们认识也有几年了,陆博垣给他的印象永远是一丝不苟地穿着得体的西装,身上有着淡淡的古龙水味。他很冷漠,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不管和什么人说话都是有条不紊的,专业又陌生。但此刻,他的眼神涣散,衣着邋遢地坐在自己家门口,下巴上冒着一层青楂,眼睛下面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眼眶通红,好像……是哭过?
他知道,能让陆博垣变成这样,一定是出大事了。
“你还好吧?”他没有急着打开房门,而是蹲在他面前,故意开玩笑道,“失恋了?不对啊,我都不记得你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