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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诡夜谭赶尸人AGP崇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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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个故事:隐藏的北京地铁站(第3页)

“南方来的人最近查得很严格,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好。其实我在这里也是混口饭吃,有机会还是会离开。你们一会儿进城时跟着我不要出声就没问题了。”看来他还真把他们当成来youxing的学生了,不过他们口中一直声称南的方倒是引起了于安的兴趣,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询问好,一时车内陷入僵局。

“听说南方很发达,又有好的zhengfu领导,真想去看看。”说着话他们已经隐约可以到北京城了。于安之前听人说北京城以前也是有城墙的,此时一看果然如此,高大的城墙将整个北京包裹起来,显得既熟悉又陌生,即厚重又古朴,与于安去过的西安古城依稀相似。城外站着不少身穿土黄色军装,驻着buqiang的军人在站岗盘查,只是从气色上看他们多少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感觉。

古新城从车里取出一张盖着红色大印的通行证给守城的士兵看了看,然后旁若无人地驱车从一群背包挑担的人群中穿过,汽车甚至撞倒了放在路边的一扁担蔬菜。他问于安愿不愿间和他先去吃点东西。于安看了看身边一言不发的邵颖,想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汽车慢悠悠地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街边站着不少闲人,都穿着粗布裤褂看热闹。整个街衢既狭窄又破旧,与于安他们过来的北京城几乎是两个地方。而且这里也没有他熟悉的建筑,譬如故宫天坛等一概未见。透过车窗,于安可以近距离看到老舍笔下拉着洋车的“祥子”他们在街头挥汗如雨;可以看到挑着挑子慢悠悠的剃头匠;可以看到卖糖葫芦、糖画捏面人的小贩;甚至一个拿着粪叉子拾粪的老人和送水的小伙计都从车外掠过。

在这之前,于安从画册上、电视上、互联网上甚至是文艺作品中看过或听到过这些只属于历史的文化记忆,可如今他却真真切切地把它们映入眼帘的时候,一股久违的、对以老北京为代表的北方文化冲击感油然而生。他甚至希望汽车这时候突然停下,让自己游离其中,成为这历史文化画卷中的一部分。

福特汽车终于停下来了,他们面前是一个飞檐斗拱的古典建筑,矗立于街口的它与周围比起来显得如此格格不如。门口一排并立着歇马石和桥踏,一个衣着干净的小伙计手里拿着毛巾迎上去开门。于安扫了眼,正看中门前斗大的行楷字:鸿兴楼。两边一副行草楹联写得龙飞凤舞,于安几乎是连猜再蒙才能看明白写着什么,上联是:美味招来云外客,下联是:清香引至洞中仙。

走进正堂,八仙桌一字排开,擦得一尘不染;脚下的大理石踏上去也是橐橐有声。虽然与现在的酒店比起来相距天壤,但也显得极是清爽古朴。他们三人刚走进门,一个身穿玄色马褂的老掌柜就迎了上来:“古先生,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回家看看老娘,饿了自然找你马掌柜了。”古新城笑着说道。马掌柜也抱之以礼,忙着把他们往里面让:“敢问老母亲还好吧?”

“还是不行,你回头再帮我抓几副药,能吃一天就行。”

“好嘞,您请好吧,我给一定给您办妥。”马掌柜毕恭毕敬地把他们引到一间隔着屏风的雅座坐好,让人拿过热毛巾给三个人擦汗。这个时候是下午两点多,于安和邵颖其实不是很饿,但碍于古新城的热情只好坐了下来。

“这是今春的新茶,正宗的西湖龙井,您几位尝尝鮮,我一会儿啊给现包点三鲜馅的饺子,吃几个煮几个,烫嘴烫心地保证您吃得舒坦。”掌柜着边说边从伙计手中拿过四个小碟子放到桌上。于安看时却见是花生仁、葡萄干、五香桃仁和一份果铺。

这时古新城可能是看他们拘谨,示意随便点。邵颖这才每样拣了一点放到嘴里,然后把一块五香桃仁用手喂给于安:“这个挺好吃。”于安囫囵吞下却不及辨别滋味儿,心里却想着今天这稀奇古怪的事情,有些担心如何回去的问题,可看身边的邵颖却笑逐颜开明艳动人,丝毫没有将自己的担心放到脸上。

她真是走到哪儿笑到哪啊,我怎么就不行呢?于安想着眼间不知怎么忽然模糊起来,继而愈发头昏眼花,最终一头倒下人事不醒。

于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色茫茫的午夜时分了。他睁开混沌的双目,只觉得头像炸开一样痛得厉害。环顾四周,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与对面一张木桌构成了这十余平米房间的所有家具。他挣扎着下了床,看到自己的单肩跨包放在桌上,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倒是什么也没丢。

他推开门走出房间,发现身处一个挺宽敞的院落当中,院里挑着一盏汽灯,照得也甚是明亮。往左右看,皆是木门瓦房,上面用白油漆写着天字一号、天字二号等字样,每个房门口都用芦席搭了个很小的棚子,像是用来防雨。再往远看,一个不大的月亮门处一个伙计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先生您醒了,你的同伙吩咐让你您明天再走,要是想吃点什么就告诉我。”

“这是什么时候了?”

“晚上八点了。”伙计毕恭毕敬地说道。于安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邵颖和古新城,便打听同来的女孩,谁知道伙计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跟您来的是个老先生,没有什么女士啊。”

听伙计这么一说,于安有些懵了,他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报警,可又不敢确定真是在一九四四年,于是问道:“伙计,我敢问您今年是哪年。”

“大同九年啊,咱们华北民国自治zhengfu成立整九年,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zhengfu?”于安记得一九四四年的北京应该是民国zhengfu,而不是华北什么来着。记得地铁出口那个胖子就问过他和邵颖是不是会华北人,当时他们还没弄明白这话的意思,原来这里还这和个zhengfu。正在这时候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被伙计叫住了。

“刘经理,这位先生醒了。”伙计对中年男人说道。被称做刘经理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挺丝文的样子,他走过来了看于安,然后问道:“先生想吃点什么?”

“不是,我是想问我伙伴。”

“什么伙伴?”

“一个女孩子,我们一块儿来的。”于安焦急地盯着刘经理,巴望着能从他嘴里得到点什么消息。可潜意识又告诉他,这位旅馆的经理对他的遭遇无能为力,他所能做的只有找警察。可在一九四四的北京城,应该还叫北平吧?去哪找警察,又该找谁呢?

“你跟我来。”刘经理说着带我穿过月亮门,在写着一堆地字三号人字二号的房门中走过,又来了一个小院中。这个院子很小,大约只有十几平米的样子,靠边处种了一颗柳树,后面是座北朝南的三间瓦房。刘经理用钥匙打开中间的房间,带着于安进了屋。

这是个档次很高的房间,最起码在于安看来一九四四年的高级居所应该就是这样个子:写字台、绿色罩面的台灯、电话机和猩猩红的地毯以及挂着帷帐的桃木双人床,给他的感觉是进了老电影里的情景。

“你是南边来的吗?”刘经理给于安倒了杯凉白开问道。于安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先生说,该不该说。可当看到刘经理投来那诚挚的目光时又把一切抛到了脑后。此时的他有一种极度渴望交流,渴望帮助,渴望一个能和他真正倾心的朋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