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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线恰好落在两人身上,将这幅相依的画面衬得温存缱绻,像一帧精心构图的电影镜头。
令窈只看一眼,心便直直往下沉,失重感瞬间裹住全身。
她唇瓣嗫嚅着,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良久,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家良的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许特助,我要见闻墨。
”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心头的迷雾终于被彻底拨开。
察觉到她语气不对,许家良关切着问了句:“令小姐,你还好吗?”
令窈看了眼退开的佣人,没再多想,攥着信封径直朝露天泳池走去。
最像狗仔、最会偷拍算计的,分明就是他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板。
“我如果想消遣你,只会有更多有趣的手段和办法,偷拍这件事我还不屑做。
”
令窈摘下口罩,露出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目光死死盯着他,“那些照片,是你干的对不对?”
心底最后一点眷恋彻底沉入冰窖。
闻墨收回心绪,随手擦了擦湿发,缓步走向泳池边的躺椅:“戒指早被我扔进红酒杯里了,忘了?”
她吐出“戈雅”两个字。
他随手送给妹妹岑姝的钻石,都是十克拉起步,动辄千万上亿。
既然已经决定和贺元淮分手,她便要将他送的所有礼物一并归还,其中最贵重的,便是那枚价值百万的graff钻戒,她必须拿回来。
“怕被记者拍到惹麻烦。
”
令窈蓦然联想到那枚尺寸不合的戒指,又想起那天在闻墨别墅时,闻墨看似无意说的那句话,说不属于她的东西,即便攥着也留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闻墨。
片刻后,他懒懒散散拖长语调:“发脾气了,看来和贺元淮吵得很凶。
”
闻墨又拿起一条浴巾,却迟迟没有动作,抬手将湿发随手往后一捋成大背头,露出优越的眉弓骨。
两人像是被点了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鼻尖猛地一酸,不过短短几秒,滚烫的泪意便瞬间涌上,模糊了视线。
贺元淮攥着手里的信封朝她走来,垂眸看向她时,竟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一字一句地质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
佣人听出她语气不善,微怔了一瞬,随即指向泳池方向,恭声回道:“闻生在泳池那边,您自便即可,我就不打扰了。
”
甚至是两人一同走进玻璃房的场景,无一遗漏,拍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想让你稍微偏心我一点,很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