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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闻墨那场惊心动魄的晚餐,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令窈整宿辗转难眠,跟得了后遗症似的。
吃到一半,程笛见她又对着一锅热菜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令窈,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
“那谁寄来的,贺元淮?”
他又慢条斯理地碾灭了烟蒂,语气懒散地开口:“令窈,你其实很聪明,知道我对你感兴趣,料定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坦白同你讲,就算你现在放火把这里点了,我一样会由着你胡作非为。
”
闻墨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的暴风雨几乎席卷了她全身。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反将一军,几乎气笑了:“好,我放你走。
”
程笛怕她难过,勉强找了个借口圆场:“贺紫文不是生病了?他这几天都没来公司,可能实在抽不开身。
”
闻墨挑了下眉,暂时放过了她。
闻墨只当她是害怕得发抖,掌心覆上她颤抖的手背,皱了眉,“怎么抖成这样,刚才不是挺嚣张的?拿个破防狼喷雾就想对付我?”
闭了闭眼,那点无谓的倔强终究被逼得溃不成军。
她再次低声妥协:“不用了,我吃。
”
闻墨看了她片刻,倏然起身朝她走过来。
餐刀落下,他手背上蜿蜒的青筋绷得愈发明显,难得很有耐心,动作慢条斯理,将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均匀。
令窈垂眸缄默不语,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令窈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牛肉,无可奈何地回答:“我知道。
”
令窈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令窈没接话,只是拿着筷子漫无目的地戳着碗里的嫩豆腐。
眼前男人身上像是蕴藏着无穷的自信与笃定,强势的气息犹如飓风过境,铺天盖地压下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闻墨直视她眼底,“贺元淮上次说要给我物色女友,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
“……是我。
”
不给她半点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