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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安伯松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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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章】只因当年(第2页)

  他靠在散着余热的竹椅里跌入回忆。

  那时安夏十六岁。那天大雨。她怀里抱着奶奶的骨灰坛子,一个人瑟缩在被爬山虎掩映起来的廊檐下。脸色苍白,碎而软的头发,被雨水浸湿贴在她的眉头脸颊。她对着骨灰坛子轻声说话,语调温软。没有泣声,眼泪却一串一串自脸颊流下来。让他心底莫名抽过一丝疼。

  那天他正好自雨杏的葬礼回来,脸上带着淤青,一个人在大雨里茫然的走。脑海里全是和雨杏一起时候的片段。满心的凄苦悔疚无处言说,闷闷的憋在胸口。生疼。

  走过去,坐在她的一侧,也不看她,没有语言。只是一脸枉然悲伤,望着灰暗的天空。

  她终于哭累了,发现了身边的他。目光里有些许惊慌警觉。说“我,我是原来……”说到这里又迅速停住了。慌张站起身来,身体太过虚弱,脚下一个趔趄

  ,林啸伸手扶了她一把。说“不必急着走。”

  两个同样悲伤的人。相对无言。

  他说“要吃吗?”在她眼前展开掌心,手心里握着的是两颗醉妃酒芯糖。那曾是雨杏的最爱。也是他认识雨杏的第一天,她曾送过他的礼物。

  他将酒芯糖装在口袋等,日日徘徊在医院门口,期望还有机会剥给她吃。可是她走了,再也不会一脸飞扬的笑,叫他“林啸,林啸,你过来。”

  林啸本以为自己已经过千锤百炼,不会轻言悲伤。久已消失的眼泪,此刻却突兀的流淌下来。在一个十几岁小孩的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安夏看住他,一脸惊慌莫名。声音里有一丝纳罕还有一丝怯意说“我吃。”剥开一颗对着他匆匆放进嘴巴。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被安夏涣散目光一脸红肿的样子从悲伤中惊醒过来。匆匆送往医院,才知道她有酒精过敏症。再迟一步,大约会窒息而死。

  可见,甲之熊掌,乙之砒霜。雨杏最爱的蜜糖,在她却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可以轻易要了她的性命。

  他一直伴她床前,大约久已没有好好睡眠,此刻在药物的作用下眉头微蹙,沉沉睡去。他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却被她偶尔在梦中一脸的惊怕,低低饮泣留住。

  不是个温暖贴心的人,而在此刻却有了些怜己及人的了然,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其实早已清楚她的身份,知道她是安泊松的女儿。可是却还是不由的靠近。说“这里原来是你家,现在你依旧可以当做你家。随时可以过来。”

  过些日子,安夏真的来,带她前厅后院的走。说“你看这里曾是我的秘密基地。”

  又在年关除夕说“我也是孤身一人,你若愿意就过来一起过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