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善恶有报(第6页)
慕沉泓离去之后,殿内只剩帝后夫妇二人。
宣文帝闭着双目,紧锁眉头,不言不语。
独孤后生性善妒,亲眼看见那一幕不堪的场面,本已是满腹憋闷,宣文帝现在对自己如此冷漠,倒像是自己害了他一般,心里委屈又气恼,便忍不住埋怨道:“皇上为何如此不小心?”
宣文帝的后宫一直风平浪静,因为没有后妃的争斗,独孤后又比较强势凌厉,宫人们畏惧她的**威,不敢放肆,所以宣文帝不像以往的帝王经常被人设计,一直过得比较闲逸舒心,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独孤后的娘家人设计,更何况是薛佳,这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小孩儿。
一把年纪被这种女子陷害险些毁了半生英名,宣文帝心里的气恼可想而知,独孤后不说反好,一提此事便将宣文帝满腹的怒火都勾起了起来。
他眼睛一瞪,怒道:“她是你的嫡亲外甥女,我看着你的面子上,拿她当自家人一般看待,让她在宫闱之中自由出入,何曾防备过她?再说,皇后乃是后宫之主,引狼入室,皇后难道没有责任?”
独孤后甚少被他呵斥,心里也有气,便反口相击道:“如此说来,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本就是你的不是。”宣文帝不想和她多说,带着厌恶的口气冷冷道,“以后少让你的娘家人进宫。”
独孤后一听更加的气恼,当即道:“皇上此刻倒是嫌弃臣妾的娘家人了,当年若不是臣妾的娘家人,如今坐在金銮宝座上又会是谁呢?”
当年旧事正是宣文帝的死穴,一听此言,他气得呼吸急促,瞪着双目狠狠地看着独孤后,咬牙道:“朕正是念着当年的情分,这些年才对你敬重有加,后宫唯你独大。”
独孤后冷笑:“皇上到底念得是谁的情分,又为了谁才不近女色,皇上心里知道,臣妾可不想担了这个虚名。”
宣文帝一听,声音便拔高了起来,“难道不是你当年逼朕立下的毒誓,若是登上皇位,后宫便唯有你一个女人!”
“是,皇上是立了誓言,此生只有臣妾一人,可是皇上的心里有没有别人,皇上自己知道,臣妾也不是傻子。”
宣文帝气得满目赤红,指着独孤后道:“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贪得无厌。”说罢,怒气冲冲地翻身卧下,将脊背对着独孤后,心里已是恨极了当年。
真是悔不当初。
独孤后银牙暗咬,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住心里的妒火。这些年,他后宫空虚,只守着她一人,其中原因,一半是因为当年的誓言,另一半,必定是为了那个人。
慕沉泓回到东宫,宫卿已经入睡。他站在床边,仔细地看着宫卿娇媚的睡颜,手指忍不住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触手滑腻,让人不忍释手。
宫卿睡眠极浅,微微睁开眼眸,眼前烛影晃动,是一张温柔深情的面孔。
“殿下怎么来了?”
宫卿慵懒地眯着双眼,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了下去,露出胸前娇红色的海棠花抹胸。
慕沉泓眸色一暗,眼中浮起一抹她所熟悉的眸色。
宫卿当即将被子扶了起来,膝盖顶起,下颌支在上面,模样乖巧妩媚,像是一只躲在洞里的小狐狸,却是一副馋死你也不给你吃的表情。
慕沉泓柔声道:“明日起你便不必禁足了。”
她双目一亮,喜道:“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薛佳已经认罪,阿九被禁足,明日还要来给你负荆请罪,如此可好?”
他笑着刮了刮她挺直娇俏的鼻梁,稍稍靠近,那幽幽体香愈发馋他,只觉得心痒难耐。
宫卿的感觉是意外大于高兴。依照她对独孤后的了解,纵然查出是阿九和薛佳所为,一个是她亲生女儿,一个是她嫡亲的外甥女,也必定会袒护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