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第14页)
逸云静静地相度四周形势,幽幽一叹道,“这儿住有山野奇人,定是饱受无情之累而后性情大变,终至成为愤世嫉俗,行为偏激的恐怖人物。看来,我们得多走百余里,下山绕道而过了。”
如黛好奇的注视着那条黑色的河流,岔开话题道:“哥,那条黑色的河,定是死寂之河了。”
逸云信目远望,说:“那不是河,其实是一个狭长的深湖,四周有高山绝壁所阻,风不易到达,故而阴森寂静,像是死水而已,加以危言耸听,令人见此碑文,凭空生出恐怖之心。如果我们事先未曾见到这碑文上死寂之河四字,还不是把这湖当作一条极普遍的深河么?”
“假如我们不由此经过,岂不是要绕过右侧那无数座奇峰,方能避开死寂之河么?”
“正是如此。为免多事,我们惟有退回一途。”
“走吧!这阴森森的气氛,令人毛骨谏然。”姑娘说。
“这使我想起童子拜三老山,九幽异人夏世炎老前辈的居所,他也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那九幽地府迷宫比这儿更为恐怖呢!”
两人正启步下山,突然,对面奇峰之下,响起一声凄厉长号,倏扬候隐,声虽沉寂,但那绝望的厉叫声似乎仍在耳畔振荡。
“有人遭殃了。”逸云回身说。
“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也许可以尽力。”姑娘急道。
“按理我们该去,难道我们也变得无情了么?走!黛,小心了,切记不可远离我左右。”
两人紧了紧背上包裹和宝剑,展开轻功向对面奇峰下掠去。一面走,逸云一面说:
“神蝠通灵,让他们探道。”
姑娘拍拍肋下的挂囊,说:“蝠儿,去,看前面可有人踪。”
两头神蝠钻出挂囊,向对面山峰飞去。
两人快近峰下,神蝠已经“吱吱”两声尖叫,激射而回,在两人头顶转了一圈,领着两人直奔峰右古林边沿。
远远地,已可看到一个高大的灰影,仰架在一株大树的枝叉上,双足仍着地。
逸云目力奇佳,他虽末看清人面,却说:“是伏牛山庄现过面的高大头陀。”
两人抢进一看,头陀刚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人果然是百步追魂之师,无忧头陀百戒,他的尸体搁在枝叉上,小腹上插了一段径寸粗的树枝,双目似要突出眶外,口张大得像一个大窟窿,脸上肌肉绷得死紧,现出恐怖的神色。
“没救了!”逸云将手从头陀的胸前放下,摇头说。
“致命之伤是树枝,伤他的人功力奇高呢。”姑娘说。
“你看头陀的手,掌心皮肉都破裂了,定然是拼命抵住树枝,但仍徒劳无功,下手之人,武功确是奇高,不是将树枝打出,而是面对面硬往里插的。”逸云说,一面打量四周可疑的岔眼事物。
那一对吸血神蝠,正在绕山乱飞搜寻人踪。
“要不要把这头陀埋了?”姑娘道。
“不必了,这无情岭中暴尸多着呢。目下我们身入险境,附近有高手窥伺,危机四伏,变生不测,我们还是速离厄境为佳。瞧,那儿有一个土穴,丢入那穴中算了。”
逸云说完,提起尸体丢入穴中,在穴边拍了一掌,泥土将尸体薄薄的掩了一层。
突然,对面正北一座小峰之上,升起了一缕袅袅箫声,声不大,但入耳清晰,直薄耳膜。萧声中,充满了哀伤,而又略带愤怨,像在诉说着一段难忘的遥远往事,泛起令人心弦颤抖的哀伤之愁。
那座小峰的东北麓,正是水色深黑的死寂河。
“那儿有绝顶高手弄箫,正在逗引我们。”逸云说。
“也许他正在注视着我们的动静哩。”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