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节(第13页)
“无情姥杨婆婆,你这老鬼竟然不知,还走什么江湖?”中州三义老三通臂猿亮声叫。
“看招!”三步迫魂狂此,蛟带向前一冲,“啪”一声带尾向前急震,直射无情婆婆前胸,罡风雷动。
“哗啦啦”桌椅飞跌,盘龙杖褐影飞扬,两人动上手了,带如灵蛇,杖似怒龙,好杀!
另一面谢韬一掌受挫,奋身急上,天罡手风雷俱动,抢制机先连攻五掌。
拘魂无常不住狞笑,错开五掌回敬六招,占尽上风。
四所雅厢内的人,纷纷出外观战。
逸云对如黑轻声道:“这两个老魔果然了得,独脚天尊羽翼之丰,出人意料之外,我们且戏弄他们一番,杀一杀他们狂妄之气。”
“哥,由你出手,我不行,一动手就被人看出哪。”
“好,看我的。”他一伸手抓起饭盅内一把米饭,仍将盅盖掩上,一面举杯叫道:
“许同年啊!他们到底是粗人,动不动就逞血气之勇,瞧!闹出人命了,我们管不着,喝啊!好酒!”
杯一沾唇,饭粒却在桌下飞出,六粒白饭无声无影,齐膝射去。
最近的是三步追魂,他正抢得上风,“砰”一声刚将盘龙杖格开,正想振出一招“丹凤点头”,突感到两膝一凉,他惊叫一声,撤招飞退,低头一看,脸上变色。
原来膝盖横裂了两条缝,深至骨内,创口长有两寸,鲜血如泉,是钝器由侧方擦伤的。
同一瞬间,拘魂无常一掌拍得谢韬退至楼口,正想抢前再出至命一掌,突然大股如被针刺了两下,气血为之一窒,他大吃一惊,平常的刀剑根本攻不破他的护身真气,浑身筋骨坚逾精钢,怎会被针伤呢?
他火速暴退,伸手一摸,大股两旁湿腻腻的,染了一手鲜血,不错,伤口大如米粒,深入恐怕不只两寸,可能暗器还在肉中呢。
他运劲一吸,手中多了满手血,和一小堆鲜红渣末,不知是何种歹毒暗器,已经碎烂了,用手一捏,竟然是软的嘛!他回头大吼道:“谁敢在老夫身后暗算?王八蛋!有种滚出来……”他骂声末落,膝盖一麻,“噗”一声坐倒,膝盖骨下一寸三角形的迎面骨上,又有两个洞,要没有骨头挡住,准是两面开孔。
三步追魂比较冷静,他心中有数,能用细小的暗器,击伤自己比金钟罩更强的护身气功的人绝不是好相与的人,惹他不得。
他向无情婆婆切齿恨道:“咱们有算帐的一天,明日把暗中助你的人一起请来,青龙岭童某恭候。”说完,径自下梯去了。
拘魂无常一倒地,雅厢中涌出十余名男女,扶起他急问原因,他一咬牙,向谢韬吼道:“咱们死约会,青龙岭一清仇怨,不见不散。”
他站稳了,向众人道;“我们走!”有人抬了重伤的黑白无常一起走了。
谢韬恨得直咬牙,可是他们人多势众,十余人中无一庸手,眼看杀父仇人溜走,他几乎咬碎了满口钢牙。
其余三厢内的人,全感到莫名其妙,这两个大名鼎鼎的字内凶人,怎会虎头蛇尾溜了的?
有个身材瘦小的人“咦”了一声,向楼板上一指叫道:“看!那是血,两个老前辈受了伤似的。”
两凶人所经之处,果然有一串血滴,那还容怀疑么?众人全都一惊,议论纷纷用目光向四面搜索。
无情婆婆向谢韬摇首道:“谢贤侄,看来此行凶险,要没有高人在暗中助我们一臂,恐怕武安居就是你我丧身之地,这老魔果然了得。”
小瘦子鼠眼一瞪,叫道:“老虔婆,你敢在背后骂两位老前辈……哎哟!”他掩住口,“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和两颗门牙,还有两颗被血染红的饭粒,他脸上铁青,躲入厢内去了。
所有的人全都吃惊,疑神疑鬼,恐怖地退出。
“婆婆,我们走吧!暗助我们的高人既不愿现身,我们心里谢他,相信明日他定会驾临青龙岭。”
少女说着,凤目向四面搜寻,除了两个书生,无一可疑之人,更无任何岔眼事物出现,他悚然而惊,暗道:“这人神出鬼没,功臻化境,定然是游戏风尘的奇人。”
少年后生纵至壁间,取下匕首入鞘,向无情婆婆道:“杨婆婆,我们走吧!”
杨婆婆叹息一声,率两少女随即下楼,谢家父子在后紧随,向中州三义拱手一笑,下楼而去了。身后响起逸云清朗的“请啊”声,随之是悠扬的朗吟:“……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唱万古情,君不能狸膏金距学斗鸡,坐令鼻息吹虹霓,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