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节(第9页)
逸云心中暗惊,心说:“原来她们为报仇而来,这些女人的心肠倒是够狠。我倒是得探个明白,看庄院主人是不是穷凶恶极之辈。唔!这母女俩的口音,倒是耳熟得紧。”
他不跟踪入庄,转向山脚下一座小村落掠去。
这小村落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狗吠声寥落,但他毫无所惧,径自闪入一家稍为像样的房舍之中。这是一间两进院,他放胆落入天井,扣指一弹,一条奔出的大黄犬扑倒阶下,他闪入了左侧厢房。
厢房里鼾声如雷,他轻轻按住木门,以隔物移物神功,将里面门闩移开,推门跨入屋中。
火折子-晃,屋中大放光明。他胆大包天,若无其事地将桌上油灯点燃。
这厢房凌乱得教人皱眉,农具乱七八糟地堆满一角,大木床上,两个赤着上身仅穿犊鼻裤的壮汉,睡得正香甜,口涎流了一大堆,鼾声像两具风箱合奏。
他点了一人的晕穴,一拉另一个的发结,将那人提起,自己拖了一张破凳坐了。
大汉猛然醒来,灯光下,一个高大蒙面人正坐在床边。他正想张口呼叫,逸云已沉声道:“老兄,别叫,叫起来大家不方便。我问你一些事,希望你从实道来;只有你知我知,你不必害怕的。”
大汉果然不叫,战抖着说道:“我是个穷长工,好汉爷,别吓我,我还有老娘奉养。”
“你别慌,我不会害你。山谷里那座庄院是何人所有?”
大汉闻声一抖,脸色死灰,嗫嚅着说:“我……我不知道。”
“笑话!你不知道?你不敢说是真。告诉你,我是高来高去专劫大户的江湖朋友。
说!不然你可受不了。”说完,抓起手边一把锄头,握住刃口只一板,铁锄反卷,再一拉,又复原状。
大汉张口结舌地说道:“那……那是艾……艾老爷的……宝庄。”
“谁是艾老爷子?”
“叫艾……艾如虹。”
逸云惊奇地问道:“就是他?”
“他为人如何?”逸云又问。
大汉一哆嚷,看了身畔睡相恶劣的同伴一眼,脸色惊柿,不敢作声。
“老兄,照实说,你的同伴不会醒的。”
“那是夔州府一霸,无恶不作,尤好女色,罪大恶极。”
“好,谢谢你,我再去打听,如所说不实,我会再找你。”
大汉突然一拍胸脯,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不实,你可把我心肝挖出来。分水河一带的田地,全教他一口吞了,我在里谷有三十余亩田,全教他霸占啦!不然我会落得如此潦倒?”
逸云掏出一把大明通行宝钞,递给他说道:“小意思,不必谢我,你准备收回你的田吧,那家伙活不多久了。”
大汉没接饯,一把拉住他的袖口说道:“好汉爷,千万。别去冒险,那庄子端的步步生险……”
“不打紧,我会小心,三五天之内,准有好看。”他放下银钞,灯火突灭,人已无声无息地失踪。
逸云扑奔追风剑客的庄院。他心中百思莫解,画舫的三个老小女人,与追风剑客似有深仇大恨,怎么又将他留在船上,让他先享艳福,岂不透着邪门?
这时已是四更初,等他一到庄边,庄中犬吠之声大起,檐角铁马发出尖厉的响声。
刹那间庄中火把照耀如同白昼,人影疾闪。而先前入庄的三个女人,正以疾逾电闪的轻功,疾闪出庄,一晃即逝。
逸云不再入庄,转身躲在一丛茂草内,直待庄中大乱止后,方从右侧闪入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