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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鲁王主任百诡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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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故事:双鱼玉佩02(第5页)

“坐下。”随着杨坤平静的声音,我摸索着在一张木板凳上坐下,接着又被取走了眼罩和嘴里的布。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个专门的审讯室,只有一盏灰暗的灯泡和木桌后面的杨坤与一个负责记录的战士。我坐在离他们五米左右的对面,除此以外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小卢同志,我已经将今天的事情汇报给上级单位了。鉴于刘政委已经牺牲(他显然不相信3571的某个实验室里可以使人复活这种话),我们必须要核对今天每个人的情况,现在正好是隔离期间,我汇总了你们的口供以后交给稍后赶来的临时工作组。”

杨坤说着端起面前的军用水壶喝了两口水,然后问我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在得到我否定的答复后他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地问道:“说说你的情况,从进入大本营开始谈起。”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到达大本营开始,遇到三眼怪物直至被他引入“魔鬼滩”再和梦境而得救的经过讲了一遍,谁知道还没说完就被他嗤之以鼻:“你还真能编故事啊,车轱辘话绕来绕去扯,不想招是不是?”言讫一把将上了膛的五四shouqiang往桌上一拍,吼叫道:“卢安骏,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再不老实交待你到底是那个国家那个部门派来的我就一枪毙了你!”

看样子杨坤好像认定我是特务了,心头也是一阵火起,正想拒理力争时,杨坤突然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蹬飞,哗啦一声水壶、墨水瓶和记录本散了一地,直看得身边负责记录的战士目瞪口呆。

我也被杨坤搞得莫名其妙,只见他双眼发红,一个劲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所有症状与大本营那些中毒的战士极其类似。想到之前马大夫关于病毒的阐述,我更加确信杨坤目前是毒发燥热,距离失去理智恐怕也不为迟晚。

“快说,你到底是谁?”杨坤拿起枪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好像要赶走乱在面孔上的几百只苍蝇一样。事实上现在的罗布泊根本没有苍蝇,最起码这个屋子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还没有能喘气的其它生物。

“杨团长,我说的都是实话,当时刘政委……”我还琢磨着是不是把刘政委的话再和杨坤说说以期待他能让我去那个实验室试试的时候,杨坤竟一把抄起了面前的shouqiang,接着他用掉转枪口,像检查shouqiang质量样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左眼:“怎么自己还冒烟呢?”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他身边的战士还没来得及说出危险两个字的时候,杨坤的枪就响了。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近距离的zisha,也是第一次看到子弹洞穿人体的瞬间产生的后果。它深深的刺激了我,无论之前自认为自己是多么英勇、果敢的无产阶级战士,我觉得都没有距离看sharen的心理压力大。因为就在我眼前几秒钟前来生龙活虎的杨团长,被自己手中中的枪生生打飞了斗个头……

飞溅的鲜血几乎打红了他身边战士的整个上半身,他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和我一样不愿意相信这个实事。可问题是他就切切实实地发生了,就在我们面前发生了。

枪声惊动外面的人,马大夫带着小陈第一时间冲了进来。不过他们立刻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足有五分钟以后,我们才开始分别叙述事情的经过。

“这是病毒发做后造成的幻觉,无论如何我都得按刘政委说的去做一做。”马大夫喃喃自语,像是在征询我们的意见又像是在下达命令,他几乎失态了足有一分钟,然后转过脸问身边的小陈:“小陈,上级电令说专家什么到了么?”

“专机已经在路了。”小陈说道。

“那好,我们就违一次令,立即带着刘政委的尸体前往科学研究中心。”说着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权力审讯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在马大夫的带领下,我离开审讯室来到外屋。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审讯我的地方的确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办公室,真像是个普通派出所的样子,甚至桌上的玻璃板底下还压着月度值班表、电话号码表和一张相片。相片上,一个胖嘟嘟三四岁男孩正坐在公园的旋转木马上对着镜头笑。

“我们开车过去吧,这里距离科学研究中心还有一截。”马大夫说的汽车是停在院子里的嘎斯吉普车,虽然不是很新但车况似乎还不错,坐上去四个人开起来也很平稳。我透过车窗兴趣目去,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公无一人的城市。

从头顶的太阳来看,此时应该下午一点钟左右。但这个宁静的城市中空无一人。我可以看到街衢上鳞次栉比的合作社、百货大楼、国营饭店以及工人文化堂、红旗台浴池、大众药房、民主电影院……等等商铺,好像我们这一夜坐着汽车来到了西部某个相对繁华的县城一样。

所有的商铺都没有上门板,但无论开门还是关门,它们都空无一人。街道上空荡荡的,刺目的阳光下整条街上没有一个人没有一辆车,只有按马大夫指示下开车的小战士低声的询问声和引擎的轰鸣声。我极目望去,县城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似乎只有几条街的样子,总之并不很大。如果以内地的标准来看,这里充其量是个比较大的乡而已。

其实所谓的科学研究中心距离这个所谓的乡派出所并不是很远。况且一般小地方的乡镇是不单独设立派出所的,有武装部的公安员负责地方治安。而这个地方看上去虽然不大但城市应该有的功能相当齐备,我甚至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小型的公园和一个动物园。

研究中心可能是这个地方规模最大的建筑了,最起码在我这一路看来它与一个看上去像是医院地方都是如此:非常整齐且庞大的院落、两内里标准的自行车棚和传达室,连大门都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在这里,马大夫用从我身上得到的万能钥匙打开了黑洞洞的大门。

第一实验室的位置并不好找,虽然在这里每个房间都有木牌但我们始终没有发现我们需要找的这五个字。更有甚者,这个地方每个房产都有厚厚的大门阻隔,甚至有时候一个走廊要撬开三道厚重到需要我们两个侦查兵才能推开的门。

万能钥匙失去了作用,我们开始尝试用撬的方式,但后来感觉实在是事倍功半,就在马大夫的带领下遍寻整个实验室找钥匙。也正因如此,我才得以窥视整个实验的面貌。我发现这里的人似乎离开的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离开了。譬如水杯、药瓶甚至是孩子们的娃娃等。但匆忙绝不代表凌乱,每样东西都收拾得很整齐,摆放有序地等待着主人回来。

每个房间都有保险柜,就是那种用水泥砌的老式固定保险柜,好像这里每个办公室都相当重要一样。我们在房间里转了很久,直至天快黑的时候才得到最后一把通往地下室的钥匙。

我们抬着用黑布包裹的刘政委尸体,每过半个小时就换上我和小陈。就这样我们抬着这具已经死去多日的尸体来到了第一实验室外面。

这是个很普通的实验室,普通到连一向对刘政委话有信心的我那心里高塔都开始崩溃、动摇。好在马大夫还算沉着,他提示我们推开门,缓慢地举起了两道手电光芒。